(這本書的封面很美!)

雷歐與女友艾蘭妮在南美旅行,途中一場車禍使得他倆天人永隔。 失去愛人的雷歐,對生命的熱情隨著艾蘭妮的死亡消失殆盡。 他封閉自己,自我放逐,企圖追尋生活中象徵艾蘭妮的身影: 也許是捲起紙屑的一陣風,或石板路上的水渦, 都像是艾蘭妮在向他低語!日子就在渾噩之中過去,雷歐無法放手。

  直到雷歐遇到了羅伯特教授,他提出量子糾纏理論: 相信分子間即使相距幾萬光年,依舊能跨越時空, 存在於另一平行空間,使得雷歐重燃信心, 但仍然無法弭補雷歐心頭的空洞。 雷歐的父親法蘭克不忍兒子如此消沉, 認為能將雷歐從痛苦深淵中解救出來的方法只有一個, 只是如此一來,他隱藏了二十多年的祕密就無法守住......

  令人矚目的文壇新秀丹尼?雪曼,在初試啼聲之作《愛情不滅》中, 藉由兩段扣人心弦的愛情故事,描繪出喪親的悲痛、 愛的希望與求生的意念。以鏡像的相對意象,將「愛」與「悲痛」 這兩種平行並列的力量結合;更運用了奇特且精確的細節, 讓這本美麗的小說具備沉痛與驚喜。


精彩內文

頭部遭到重創後,記憶力就像被颶風掃過的房子, 處處盡是無法辨識的斷垣殘骸。

災後現場到處是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,所有的碎片都在, 只是散落在某處。然而景物已經全非,即使再看到這些碎片, 大腦根本不知道這些碎片為何,或是從何而來。

「艾蘭妮呢?」

「死了。」醫生用西班牙語說。

雷歐閉上雙眼,腦海中浮現炸彈朝他飛來的景象, 他出奇冷靜地看著。那是他被炸開前的最後一眼。 他不斷在腦海中搜尋,卻認不得這爆炸的景象── 他的記憶彷彿完全被一層濃霧籠罩, 只能勉強辨識幾項似曾相識的外在形貌。「Muerta(西語: 死了)。」他已知她死了。他在提問當下並不知道答案, 但是當他聽到答案時,彷彿確認了一項他似乎想不起來的記憶。 這時,一件模糊的東西突然有了清楚的焦距──艾蘭妮── 那如水滴般的棕色雙眼、濃密烏黑的鬈髮、用不完的充沛精力、 嘴裡哼著歌。她總是哼著歌,歌唱對她而言,就像呼吸一樣重要。 在憶起她的那一瞬間裡,他感受到她的開朗與溫暖。 這些特質就像一顆原子,不能分割。

腦海裡的那顆炸彈就快要飛到他身上了。原子即將爆裂, 能量即將釋放,既驚人又無法控制。

「我可以看她嗎?」

「No es Buena idea(西語:這不太好吧)!」

「她在哪兒?」

「在這裡,在另一個房間。」

他們正在玩一個遊戲。醫生不希望病人去看他死去的愛人, 至少暫時先不要。他的意思是說︰「我們先假裝她不是真的死了。 Muerta不過是一種說法。」這是一種停損遊戲。 雷歐只好陪著玩。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或是怎麼被送來的。 他不記得最近發生的事,只知道自己愛著一個名叫艾蘭妮的女孩, 而且他不顧一切要見她。他感覺得到醫生的緊張。 如果他拆穿醫師的話,他們之間就會變得疏遠。 所以他繼續裝作鎮定。

「請讓我見她。」

醫生打量雷歐眼中的堅決神情,觀察的結果似乎讓他稍微安心, 他心想,也許這個孩子還是可以接受事實。然而, 他不知道這兩名年輕外國人之間的故事, 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關係有多麼緊密。

「Venga(西語:來吧)!」醫生用西班牙語輕聲說, 手指著門。

這時雷歐才明白原來他躺在床上,而且曾經不省人事。 他清醒的第一句話就問艾蘭妮。 他腦袋裡那道讓他錯亂的濃霧還是揮之不去。 這個醫生為何講西班牙語?這問題一直懸在他的腦袋裡, 好像一條風箏線,只是線的另一端消失在霧中。他拉一拉那條線, 隱身霧中的線跑了出來。線的末端綁著一段記憶──我在拉丁美洲, 與艾蘭妮一起來的。

但是我在拉丁美洲的哪裡?瓜地馬拉?不對, 我們是從瓜地馬拉飛到哥倫比亞。那就是在哥倫比亞囉?不。 他又再用力拉扯腦中的那條線。不,不是哥倫比亞。 哥倫比亞之後是厄瓜多。厄瓜多……那厄瓜多之後呢?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?他再用力拉扯那條線,繩子開始出現磨損。 是祕魯。從厄瓜多去祕魯。怎麼去?我們是怎麼去祕魯的? 繩子斷了!沒有去祕魯的記憶。

那麼我現在人不是在厄瓜多,就是在祕魯了。可能是厄瓜多吧! 我記不得祕魯。他注視著斷掉的線,不知要去哪裡找線的另一端。 他彷彿站在一個洞邊,無法測量洞的深度。 他像個老人似地盯著那個空洞看,此時此刻他才明白, 原來自己喪失了記憶。

內容連載

他撐起身子站起來。一陣頭暈目眩,讓他把手放在床上穩住身體。他奮力眨眼,想將視線對焦在對面牆上的陶瓷臉盆。其中有個水龍頭正惱人地滴著水,想必已經漏 水好幾年了,因為臉盆裡有難看的棕色水漬。不管他身在何處,這裡是個年久失修的地方。牆上油漆剝落,角落結了厚厚的蜘蛛網。一隻壁虎在天花板上東張西望。 醫生扶著他的手臂,帶他走過一條走道。

他們在一道關上的門前駐足。雷歐知道她在門後。醫生把門推開。艾蘭妮躺在推車床上。她的藍色襯衫上 有血跡,肩膀脫臼,臉頰上有擦傷。就在這時,他腦海中的炸彈撞了上來。他的心防鬆懈了,所有的回憶畫面在他心中爆開來。他的血液澎湃失控,在他身體裡竄 流,宛如潰堤的河水;他的腿打顫發軟跪了下來;他的呼吸急促,氣卡在喉嚨。他的心臟拒絕讓血液回流,整個放空;他的胃鎖住,把未消化的食物逼到結腸裡;肛 門上提縮緊以防失禁。他的鼻子滿是鼻涕,眼睛眨個不停,視線被淚水模糊。他倒在地上,驚聲尖叫。遠在三個病房之遙的護士都像母親聽到嬰兒哭一樣紛紛放下手 邊工作。大家都跑過來看怎麼回事。醫生把門關上。議論紛紛的群眾聚集在門外。有些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。他們是在醫院接受治療的車禍目擊者。他們都在想,美 國佬如果知道他的女友死了會怎樣。「我的天啊!」他們都在說,「等那個男孩醒來……真不知道會有多慘。」接著他們比畫十字,感謝上帝讓他們可以活著再見到 親人。

雷歐哭倒在地。他從未如此孤單。迷失在南美洲一個不知名的小鎮,他的心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。他站起來走向艾蘭妮,溫柔輕撫她的臉。 她的肌膚仍舊溫暖。或許她還沒死,也許她還可以被救活。他以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醫生。或許他可以給她一個生命之吻,讓她因為一吻而重新活過來。他捏著她的 鼻子,打開她的嘴,將他最後的希望吹進她體內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氣吹進她的體內,然後敲擊她的心臟,試圖恢復她的心跳。他用拳頭再用力地敲。他知道這樣 會弄傷她,她會淤血,但這是唯一的辦法。醫生把手放在雷歐肩上。然而雷歐還是不肯放棄。

「電擊。你有電擊器材嗎?唉……chocelectrico.Tienes(西語:你有電擊器材嗎)?」

「No hay,seňor.Esta muerta(西語:沒有,先生。她死了)。」

她不可能死的!他不相信。他繼續對她吹氣。他乞求奇蹟,而奇蹟真的發生了!她的體內突然發出低沉粗糙的氣聲。那是他這輩子永遠忘不掉的聲音。

「她還活著!她在呼吸!你聽到了嗎?」

醫生無動於衷。雷歐突然全身充滿力氣,他不需要這個愚蠢、懶惰的醫生,他可以自己把艾蘭妮救醒。

他非常奮力對她吹氣,每吹一次,她就吐一口氣回應。

「Seňor, seňor!(西語:先生,先生)」醫生再次把手放在雷歐肩上。但是雷歐不管,他的心在飛,他幾乎想笑出來。

「Seňor,她不是在呼吸。那是你吹進去的氣從她的肺裡跑出來。」

雷歐測艾蘭妮的脈搏。他摸不到。再一次,他又墜入絕望中。他吻她的前額,低聲說著她教他的希臘文:「我的眼睛,我的心,我的靈魂。」

他輕撫她的頭髮,就像以前他會在她睡著時偶爾摸她。漸漸地,她開始失溫;一分鐘後,他開始像狗一樣嗥叫。他不知道自己哀嚎了多久。

這位老醫生站在一旁觀看這一切。他努力忍住眼淚,不希望讓感情征服自己的專業看法。稍後他將回家抱著他的太太哭,緊緊抱住她好幾分鐘,品味她的氣息、她的香水和她的愛。

這兩人的遭遇傳遍醫院,門外的群眾就像一般人面對悲劇時一樣,好奇的程度令人討厭。有人推開門。他們看到一個人悲痛欲絕,面容扭曲,在他旁邊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嬌小的女人,全身是傷,了無生息。他們紛紛倒吸一口氣,大夥的臉與雷歐的臉對望了一會兒。

「走開,通通走開!這不是什麼恐怖秀。讓我一個人靜一靜……」雷歐的聲音變得沙啞,而且越來越小聲。他們看夠了,也覺得不好意思,有人把門關上。 這段插曲讓雷歐陰雲密布的心想起一件事:我為何認得那些人?他轉向醫生。

「今天是幾號?」

「四月二號,seňor。」

「四月二號?」他心中拚命尋找關連性。

「這是哪裡?」

「拉塔昆加,seňor。」

拉塔昆加──他知道這地名。是的,現在他記得他以前到過拉塔昆加。該鎮的廣場上有個熙來人往的市場。他與艾蘭妮在那邊換巴士上山。他現在在厄瓜多。

「今天是幾號?」他忘記他剛剛問過這個問題。

「四月二號。」

「四月二號?出了什麼事?」

「你搭的巴士出了車禍,seňor。」

他 的記憶裡沒有這件事,一點印象都沒有。他坐在那裡想了一會兒。不,他不記得有巴士或是車禍。這項訊息像是想要硬闖進他體內的異形。他的大腦拒絕將這項訊息 連結到任何兩個神經原的相接處或是神經末梢。然而在這個內部受創的人體內藏著一小黑盒子,也就是記錄真相的飛行紀錄器。他的身體裡有一個奇特的保護機制啟 動了,讓他與創傷的中心點保持距離。就像一名在法庭作證的目擊者不必為可能牽連到他自身的部分作證,所以現在雷歐的身體拒絕讓他的心接觸到可能會造成傷害 的資訊。

「今天是幾號?」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問過這個問題。

「四月二號,seňor。」醫生耐心回答。

「哪一年?」

「一九九二年。」

雷 歐努力推算年份。他在一九九一年出發。但是在一九九一年的何時?年底,靠近年底時,是在一九九一年十二月。那過去四個月發生了什麼事?一個小燈突然亮起, 他看見自己與艾蘭妮躺在海灘上。那是新年除夕,他們從哥倫比亞的卡塔捷拿來到一座熱帶島嶼玩一天。艾蘭妮穿著粉紅泳衣。他們沐浴在陽光下,浪打在腳邊。他 轉過去親吻她溫暖的臉頰。

「妳知道嗎?我現在不知道在整個宇宙裡我還要什麼。我有妳在身邊,我愛妳,那就夠了。人生夫復何求。」

艾蘭妮微笑著靠上前親他。「我們來拍照。」她說。她拿出小型的拍立得,把它舉高到頭上方準備自拍。他們利用鏡頭的反射調整好姿勢,然後按下快門。喀擦。
他低頭看她的屍體。記憶就像一雙手,扒開他的胸骨,扳開他的胸腔,讓他的心臟暴露在外。他的脊椎融化,行屍走肉般地站在逝去的愛人前。他無法呼吸,唯一的想法是要跟她一起死去。

他不知怎麼地覺得腿部一陣抽筋。他低頭看,發現牛仔褲被扯破,布滿血跡,接著覺得雙手有股抽痛感。手被割傷,正在流血,玻璃碎片從皮膚裡透出。他花了些時間專注地挑出碎片。

他的右肩嚴重瘀傷,髖關節隱隱作痛,一直痛到背上。這時他才意識到,他的右半身都是傷。最慘的是右膝。他不能彎曲也沒有感覺。他怎麼到現在才注意到自己的痛楚?

今天是幾號?他在想。他不好意思再問一次。門打開來。群眾不見了。一名警察進來要雷歐跟他去巴士停靠站指認他的袋子。雷歐很不情願離開艾蘭妮身邊,卻不知怎麼地聽從指示。他已經沒有鬥志,乖乖跟著警察走出去。醫生跟在後面,留下艾蘭妮獨自安息。
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警察問。

「雷歐‧迪金。」

「巴士站很近,雷歐,花不了多久時間。」警察用西班牙文說。

他 們步出診所,在刺眼眩目的夕陽下,走向一片熱得發燙的牆。占地寬廣的中央廣場在他們面前開展。那是人聲鼎沸的南美洲市場,在市場的一邊有活牲畜拍賣,美洲 駝與牛隻把地上弄得髒兮兮,腳被綁住的雞則成群被掛著,漫天都是咯咯的雞叫聲。水果販排坐在籃簍上,面前攤開的是販賣的貨物,而來自歐托瓦羅、留著長髮辮 的富有印第安人,叫賣著五顏六色的手工編織吊床和披肩。雷歐熱得一身是汗。這個世界真是令人難以忍受,如此冷酷無情。他像一條被木棍刺激的蛇般顫動、整個 彈起。人生充滿細瑣、平凡的雜事。人就是要為五斗米折腰,可悲、乏味地活著。現在他以顛倒的望遠鏡來看這個世界,一切變得渺小、遙遠,而且不帶感情。現在 他屬於另一個世界,宛如身處在一顆泡泡裡。他聽得見自己的心跳,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起皺。市場的吵雜聲聽起來好像耳朵被蒙住,變得非常遙遠,非常不真實。他 泡在水裡,沒人注意到他就要淹死了!

他上一次跟艾蘭妮來這個廣場時,被叫賣的人擠得寸步難行,身上被掛滿他們不想買的衣服或珠寶。他們一直抗拒所有推銷,直到雷歐看到兩個很小的、一男一女的印加木雕人頭。他沒有討價還價就買下,並把男人頭像給艾蘭妮當紀念品。

而現在,當他走過市場,小販們直覺地轉過頭去。這次他們不想與他目光接觸。此人的眼裡有一種因為悲劇而恍惚的神情,讓攤販們看不下去,喉嚨頓時感到乾澀。此人肯定不是來逛街。

警 察帶他們來到巴士總站的一個小屋裡。通常裡面滿是司機和收票員,但是今天,他們全聚在外面熱烈討論車禍意外,一看到雷歐靠近立刻住口。小屋裡堆滿袋子,正 中央有兩個大型帆布背包。他鑽進去拿,不確定是不是他的。他試圖舉起背包,突然感到一陣暈眩,腳步踉蹌退縮。醫生上前拿起那兩個袋子。雷歐注意到有冰鑽和 帶釘鞋底從其中一個袋子裡突出。他好奇地盯著看,再次確認背包上的名牌,上面寫著:雷歐‧迪金。

回程他們穿過廣場時,雷歐的眼睛左右張 望,急忙尋找記憶。他體內神經原相接的突觸不斷冒出火花,突然有樣東西從黑暗中跳出來。他們在基多的一家登山用品店。雷歐喜歡登山,那是人生難能可貴的樂 趣之一。可貴之處在於一旦你到達山頂,你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往上爬,因而有種完整的成就感。那也是人生中少數的快感,因為人生充滿許多持續性的活動,沒完沒 了,你得不斷寄望未來,尋求滿足。高原頂端的科多伯西火山就像一顆口味特殊的圓筒冰淇淋,是一大挑戰。店裡的助理要他們在五千公尺高的山上小屋過夜,也許 得住上兩晚才能適應。他建議他們凌晨兩點出發,這樣才能到山頂上看日出,並於下午冰雪融化前返回,否則會變得危險。釘鞋和冰鑽是必需品,但如果氣候不變, 攀登應該不會太困難。

「你們兩人都要上山嗎?」他問。

「我不去。」艾蘭妮說,「我只要爬到山上小屋就好。」

「不要冒險。」他警告地說,「去年有一對新手死在山上。」

雷 歐記得吃早餐的情形。他們去了旅館附近他們最喜歡的咖啡店。他吃了加蜂蜜的燕麥捲和一份水果沙拉。「眾神的早餐」──他如此稱呼他的早餐,裡面有鳳梨、芒 果和百香果。回憶讓他又嘗到那滋味。艾蘭妮吞下一片淋了巧克力的香蕉鬆餅,吃到熱巧克力從她的下巴滴下。他們慢慢喝著咖啡,然後回到旅館拿沉重的背包,往 巴士站出發。巴士站終於到了。他們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。要是早餐沒吃那麼久的話,艾蘭妮會不會還活著呢?他的記憶止於巴士站,心裡依舊沒有任何旅 行的印象。或許不知道比較好,但是他似乎止不了飛奔的思緒。腦海中記憶的空缺慢慢填補上來,大腦會不由自主地運作,直到記憶恢復。

本書特色

★2008年英國「理查與茱蒂讀書俱樂部」年度最佳好書
★席捲全球21國版權

作者簡介

丹尼.雪曼

   生於曼徹斯特,為作家、演員與編劇。他曾在國家劇院演出,也多次在西伯利亞舉辦說故事巡迴;並與哥倫比亞、菲律賓、柬普寨、越南等地的前衛劇場團體共同 創作。此外,他是頗受好評的獨立電影《西郊風流韻事》(The West Wittering Affair)的共同編劇與演員。目前與妻子和三個孩子定居倫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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